——正因为我们看不见,所以可怕。
凌晨二点二十三分,星期五,空座市,日本。
一只黑尾凤蝶在空中轻盈的飞翔,后面紧紧跟随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。
“是这一带么……”这个黑衣人借着月光看了看手中的地图,稍许停顿,轻声自语道。“原来如此……的确感受到相当强的波动……”
黑衣人奋力一跳,从一个电线杆的顶端跳到另一个的顶端,继续追赶那只黑色的蝴蝶。
——于是,手中的剑就这么砍下去……
下午七点三十分,星期五,空座。
在一个小巷中,一个滑板底朝天歪在路边,上面的轮子还没完全停下来。它的旁边躺着一个彪形大汉,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“什么?突然冒出来把阿山给踹倒在地,竟然还要我们滚开?”一个穿着鼻环、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对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愤怒的高声大喊。“你脑袋在想什么啊?活腻啦?是吧?”
男孩皱着眉瞪着这个暴怒的男人,一言不发。
“你倒是说话呀……”男人握起拳头,向男孩脸上抡过去。不过还没等到他得逞,男孩的脚就重重的踏在他脸上,让他顿时晕了过去。
“啊啊……阿年也被他打败了!”在旁边围观的另外三个男人大声惊呼。“我不知道他的来历,不过不太妙……我从没见过这么蛮横的暴力……”“这家伙一定是疯了……”“要跟他打,铁定必死无疑……!”他们战战兢兢的在一旁议论着,不知道是该一起冲上去为兄弟们报仇,还是赶紧开溜保命。
“你们这几个吵死了!”男孩大吼一声。“你们全部给我看好!”
所有人都停止交谈,视线顺着男孩的手指看到路边的电线杆。这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电线杆,唯一值得注意的是电线杆旁一个被打翻的啤酒瓶,瓶口已经摔碎,原本插在里面的小花七零八落的散在地面上,瓶子里的清水也早已流淌满地。
“问题一!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男孩突然把原本指向瓶子的手指挪向一个胖胖的男人。“就是你,那边身体最臭的家伙!”
“咦……我吗?”胖男人身体直哆嗦,小心翼翼的回答。“啊……呃……那是给之前死在这里的小鬼的供品……”
“答对了!”男孩不由分说地冲过来,转身180度飞蹬一脚,将胖男人打倒在地。
“阿三,你没事吧,阿三!”剩下的两个男人赶紧抱起倒地不起的胖男人,使劲的摇着。
“问题二!”男孩继续发问,不过这回似乎语气变得缓和许多。“那为什么那个花瓶……会被弄倒了呢?”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我们玩滑板的时候弄倒的……所以……”
“是吗……那就快点跟她道歉啊!”男孩指着身后满头是血的小女孩,大声吼道。
“不要啊啊啊啊啊啊!”那两个男人虽然没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,但听说要向鬼魂道歉,都吓得一塌糊涂。“是我们不对,是我们不好!”“实在很抱歉,下次不敢了,请你原谅我们!”
那两个男人拖起同伴赶紧跑远,不一会就不见踪影。
“哼……我想经过这么威胁之后,应该不敢再靠近这里了吧?”男孩对小女孩说。“不好意思,想出这种办法来对付他们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小女孩飘在空中,面带笑容。“毕竟是我拜托你来替我赶走他们的,不这么做是不行的。”
“那么……过几天我再带新的花过来看你。”男孩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校服和斜挎的书包,准备离开。
“嗯,谢谢你,大哥哥。这样子,我就能清静的过日子了。”
“不要客气。你早点去投胎吧。”男孩挥手和小女孩告别,渐渐走远。
这个男孩名叫黑崎一护,今年15岁,现在是个高中生,天生拥有橘色的头发和棕色的瞳孔。除去他独特的外貌,他另一个独特之处是能看见鬼魂,没错,就是能看见飘在空中的鬼魂。一护家里开私人诊所,他从小看着在他家有人被救活,有人慢慢走向死亡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,从懂事开始,他就能看见鬼魂。
一护的母亲英年早逝,他一直和父亲还有两个妹妹住在一起。因为家里开诊所又没有雇人帮忙,晚上有病人紧急送到他家来时,他就必须给父亲免费打工,照料病患,这让他感觉十分疲倦。另外,他也不喜欢家人那种吵闹不堪的性格,一点不得安宁,他很讨厌回家面对这一切。不过无论如何,家还是要回的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一护没精打采地推开门。
“太慢了——”和着父亲熟悉的声音过来的不是温暖的拥抱,而是一个如闪电般的后勾腿迎面扫来,重重打在一护的面颊上。
“现在都几点了,你这个不肖子!我们家不是规定晚餐时间是7点么?”父亲冲着蹲在地上捂着脸的一护,大声吼着。
一护再也忍耐不住了,站起来冲着父亲毫不客气地吼着。“你这是对在外面拼老命驱灵、好不容易才回家的儿子该有的对待吗?”
“你少罗嗦!不管有什么理由,谁破坏我们家铁的纪律,就只有遭受血的制裁!”父亲毫不示弱,继续大吼。“难道你还自以为只有你能够接触鬼魂、跟他们说话而暗自窃喜吗?”
“你根本就是在嫉妒我!烦死啦,我也不愿意有这种与生俱来的特殊体质啊!”
“你们俩别再吵啦!晚饭都要冷了。”一护最小的妹妹游子实在看不下去了,想让这两个疯狂的男人安静下来。游子很小,今年才7岁,她长着一张圆圆的小脸,还有一对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,甚是可爱。
“别理他们。”一护另一个妹妹夏莉早就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,还是大口吃着饭。“游子,再来一碗。”夏莉今年已经12岁,生得一副假小子性格,成天和男孩子混在一起踢足球,弄得浑身脏兮兮的,她其实比一护还要让父亲头疼。
一护一点没有要停的意思,继续吼着。“我看这个家的规矩本来就是太严格了!有哪个国家的家庭会规定一个身心健全的高中男生,每天七点一定要回家的……”
“大哥!”游子突然打断一护,喊道。“又有一个新的人跟你回来了。”
一护回头一看,果然身后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的鬼魂跟着他。“这家伙!什么时候跟来的!只要一赶走就有人立刻跟上来!气死我了!”
趁着所有人都在闹哄哄的吵架或者看鬼魂,夏莉又吃完一碗饭,悠闲的在旁边看着。
“不但看得见、摸得着、还能交谈,这真是超A级灵媒体质的痛苦。”夏莉喃喃自语。“一护大哥他的超高规格真让他受尽折磨。”
“不过呢……我倒是挺羡慕你呢,大哥。像我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,人家也想看清楚点啊。”游子接上话头。
夏莉拿起桌上的豆腐汤,慢慢的啜饮。“是吗……我根本就不相信有鬼魂存在。”
“咦——”游子非常的不解。“可是,夏莉你不是看得见吗?好像只有老爸看不见呢。”
“笨蛋。”夏莉不屑的说。“管他能不能看见,只要不相信就等于看不见。”听到这个,游子和鬼魂都感觉一丝强烈的寒意袭过心头,双双呆住了。
“不管他了。”夏莉看到这个尴尬的场景,也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。“游子,我想到了一个新的企划案,你听听看。
“要不要伴随着初夏的风、与鬼魂一起共游呢?五月份限定企划,‘轻井泽,Ghost Picnic’!”
“夏莉!”一护突然对着夏莉大喊,原来他一直听着呢。“不要想利用我来捞钱!”
“咚!”一护一时分神,父亲趁着空档来了一招泰山压顶,将他坐在地上。突然间,家里安静的十分诡异,父亲有点不知所措。
“啊——”沉默了一会的一护猛地将压在身上的父亲甩到空中,恼怒的说道。“不玩了!我去睡觉了!”说完,就径直上楼去了。
“啊,大哥!”游子一脸担心的表情,她知道,大哥又在赌气了。
“哎呀,他走掉了。都是老爸你害的啦。”夏莉早就见怪不怪,开始调侃刚刚爬起来的父亲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是我!”父亲很不理解,自己一番好心的教育孩子,怎么最后变成的罪魁祸首了。“这小子……有烦恼都不会跟老爸商量……”
“那是当然的啰。”夏莉毫不客气地打断父亲的话。“都已经年过40了,还只会用这么幼稚的方式沟通的老爸,就算我有烦恼也不会跟你说啊。”
父亲听到这话后一惊,马上就面红耳赤,说不出话来。过一会,他趴在大幅的老婆遗像上,喊道:“老婆……现在是思春期了么,你的女儿对我好冷漠哦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夏莉一直都对那个贴在墙上的遗像很有意见。它实在是大得太夸张,足足有两个人高,而且那画面完全没有严肃的气氛,全然是一幅夏日出游的欢快画面。遗像上写着“永远的真咲”,还有大大的花体签名,怎么看都觉得更像是明星海报。“我看啊,要先把这张白痴的遗像给撕掉。”她背对着遗像,小声嘟囔。
家里好不容易才又恢复了平静,可一护的心里还远没有平静。“真是够了……为什么我家的人都是这种货色……”一护关上房间的门,忿忿的自言自语。
一只黑色的蝴蝶静悄悄的从一护眼前飞过。
“蝴蝶……一只黑尾凤蝶……它是从那里飞进来的?”
还没等一护把蝴蝶的事情想清楚,他突然发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站在他的床上。她是谁!?
一护仔细的观察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:从相貌来看,她是一个年龄与一护相仿的女孩,身材十分瘦小,大概只有1米4左右,一副完全没有发育的样子。她留着一头刚好齐肩的乌黑秀发,没经过什么特别的打理,不过梳的非常整齐。她的额头前面非常随意的搭着一撮刘海,似乎表示她具有不修边幅的个性。她的脸型和眼睛都跟游子有些类似,现在一脸严肃的表情反而更让人觉得可爱。最诡异的还是她的衣服,那是一件日本战国时期的黑色武士服,也称作死霸装,现在除了拍电视和演戏,肯定不会有人穿这种东西。她的左手边还有一把武士刀,看上去绝对货真价实,隐隐露着杀气。
“……啊……”一护面对卧室中突然出现的诡异场景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那女孩似乎没有看见一护,眼睛平视前方,轻轻地从一护床上跳下来。
“很近……”女孩幽幽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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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ha, you write it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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